
「如果一個國家放棄了太空夢,就等於自動放棄了未來的國際舞台。」
——本週結束的時候,我到了舊金山參訪了IndieBio加速器,拜訪了我SU(Sigularity University,奇點大學)的台灣前輩。閒聊之中談到了太空,前輩這麼有感而發。
在奇點大學,處處可以見到學校的標語:Be Exponential。每個禮拜,都會有兩場以上的Exponential Technology演講,演講品質基本上就是TED等級,差別是你還可以跟講者有互動還有互加linkedin。
新科技就新科技,幹嘛特地叫他們「指數型科技」?這是我在參加亞太區GIC競賽時、初聞Exponential Technology的疑惑。
以我目前的了解,那些會徹底改變人類生活的科技,通常伴隨著指數型現象:一開始默默無名,通常是因為效能太差、成本太高,社會無法想像這樣的技術能夠被運用到產業中,而將之束諸高閣;只有耐得住寂寞的科學家還有熱情滿點的創業家,能夠長時間地默默耕耘。
隨著累積的資料量越來越大,或是周邊的環境改變(例如電腦運算速度提升),這樣的科技迎來了爆發性的指數上升,例如太陽能發電成本在近年快速下降(儘管還不夠低,但是矽谷相信遲早會趨近於零)、DNA定序速度提升、人工智能運算效能提升等等。
奇點大學的使命之一,是讓學員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體驗到這些指數型科技將如何影響人類未來,進而讓學員把這些科技套用到自己的創業計畫中。在SU看來,儘管這些科技已經處於上升態,但是還有很大進步的空間,我們應該及早搭上這班上升中的火箭。
另外,對於那些仍然處於蟄伏期的科技,我們也不應該忽略掉那些weak signal——辨認出那些早期的ExO Tech,關注它、投資它、為它找來適當的資源來加速成長,那我們才算是真正擁有了一檔指數型科技。
It’s a long opening,但是這就是我第二週結束時的感想。
本週的關鍵字是:火星。
Week 2
本週從Xlabs的創辦人Radhika Dirks博士為我們講解AI開場。博士美麗又聰明,做的事情酷到不行。人工智能已經成為電腦運算的顯學,而且下一階段的量子運算也緩緩走到台前;Radhika揭露了再下一個世代的電腦將是DNA computing。
目前為止,絕大多數的AI科技,都被創造來複製人類行為、從人類的觀點來解決問題,基本上就是創造出一個超人類——強壯、永生、聰明,但是其原型還是人類。Radhika提出了一種新的AI概念,叫做AmpI,Amplified Intelligence,放大智能。為了解釋這個概念,她提供了一個思考框架:
我們可以把各種電腦應用按照「對人類來說簡單/困難」以及「對(傳統)電腦來說簡單/困難」兩個維度來進行分類。對人類與電腦來說都簡單的事情,就是簡單的加減乘除;對人類困難、對電腦簡單的事情,就是高次元、大數量的計算機;對人類來說簡單、對電腦來說困難,就是目前各家AI爭先恐後投入的領域,例如深度學習、機械視覺、無人駕駛、自然語言——人類可以輕易分辨出貓跟狗的差別,電腦走到這一步花了二十年。
而Radhika的興趣是第四個象限:對電腦與人類來說,都困難的事情——預測出黑天鵝、如何及早發現最不可能發生但總是發生的事件。這類的運用還包含了「預測油價」、「用AI教導AI」、「用AI自行進行各種科學議題的研發」、「發明新藥」。
何必讓電腦來模仿人呢?電腦有著超越人類的感官,可以看到不可見光、聽到超音波;他們的視神經直接做了高階的傅利葉轉換;他們的關節可以有一百個、兩百個。體認到電腦其實不是人,然後用他們來解決人類的問題——Radhika博士稱這種東西叫做Novelty Search。一個常見的例子:兩個二足機器人,一個被要求「透過學習人類步態來走路」,另一個則是被要求「走得越遠越好」;結果前者進展緩慢,最後以跌倒作收,後者經過一番嘗試,發展出了一種關節往前折疊同時重心放前的走法,走得又快又遠——基本上就是告訴你:倒著走比較快。
人類無法倒著走,因為我們的眼睛長在前面。但是電腦可沒有這種限制。我的腦子像是炸開了一樣,突然發現只要透過電腦,人類可以無所不能,我們再也沒有限制了。那麼,在這樣的情況下,未來的創業家們,我們必須採取一種全新的創業思維。
在過去我們考慮的是Technology first還有Vertical first,也就是「技術上成熟嗎?」還有「生產方不方便?」,這兩個想法造就今日世界,也殺死了無數創意;Radhika建議我們應該「Blueprint first」,這也是奇點思維一再強調的重點:
「假如一切的科技跟生產都沒問題,你要如何改變人類生活?」——這就是藍圖的概念:建造一棟房子,不能只看眼前,而是要考慮到五十年。這棟房子如何能夠挺過五十年的各種天災呢?這棟房子未來會被如何使用呢?甚至,五十年後,這一個地區會有什麼樣的發展、這棟房子可以成為五十年後未來的一部分嗎?考量到未來的問題,然後才慢慢把眼光拉回到此刻。
就在Radhika的演講將盡時分,奇點大學的創辦人、矽谷創業圈的搖滾巨星Peter D親臨現場,所有人躁動立刻轉成粉絲模式。Peter D來去匆匆,給了我們十分鐘的鼓勵,大意是:
找到你的熱情與使命,準備好迎接人類的奇點時刻。
奇點時刻,這曾經是我的焦慮,因為我覺得這世界越來越糟,非常擔心我們的下一代會不會迎來世界末日;現在我覺得多想無益,讓我們挽起袖子開始改變吧,let’s starting with the man in the mirror。
接下來的數天,被安排了許多的課程還有workshop,本週的工作,從上週的Problem Statement轉成Test your assumptions。基本上,這一套創業「方法」源自於Design Thinking,這十年間早就已經被應用於商學院教育;我記得在我當初(快要二十年了)念中央大學的時候還沒有這套,但是我在荷蘭唸商學院的時候已經被這樣訓練。
Still very good,是必要的知識,尤其對那些沒有創業經驗還有商學背景的同學來說,但是說實話並不是很特別。儘管我這一週為此花了大量的時間,可是我相信大家可以自行去google,或是去上一些Stanford或是MIT的線上課程,就會找到一大堆資源。我們可以一言以蔽之:get out of the building,不要「想像」你的客戶還有事業,出門去,跟你的客戶聊聊你的點子。
其中比較有趣的理論,來自於講者Sam McAfee——我看到他的last name就一直google他,想說該不會是來自「那個」McAfee家族,結果不是——Sam曾經是一名矽谷流浪漢,大學主修社會學,來到矽谷追尋自我(一般來說不是應該去西藏或是尼泊爾嗎)。在矽谷的黃金時代,他餐風露宿,靠朋友接濟;一天他在朋友家看到一本C++的書,翻了幾面,拍了一張自己與這本書的自拍,上傳到社群網站,第二天就收到五十幾個面試邀請。
「一個懂coding的社會學家,so sexy。」——那是個遍地黃金的時代。
他提出一個簡單的模型(我喜歡簡單的模型)來說明product market fit。簡單來說,市場的不確定性隨著時間而下降,而startup的點子隨著時間逐漸成熟,伴隨著實現點子的成本逐漸升高。隨著時間的推進,你的點子從茶水間的討論,變成紙上的設計圖,變成電腦模擬,變成3D printed的模型,變成MVP(minimum viable product),變成量產前樣品,最終量產。Sam的建議是,為了測試你的點子,你必須在「降低市場風險」還有「提高產品完成度」之間,找到一個成本最低點——這大概也是創投衡量你的方法。
週二,又是最受大家歡迎的時刻:Level up by Robert Ellis。英雄已經出發上路,但是他需要擁有超能力的夥伴;夥伴們或許一開始互看不順眼,但是若要一起打倒惡龍,他們必須團結——團結在「企業文化」下。
你願意對他人坦承嗎?多坦承?你有親密的朋友嗎?你有團隊嗎?你有值得信賴的夥伴嗎?你有工作的夥伴嗎?這樣檢視一輪下來,我發現我的人生中有很多洞。
Question:你願意擁抱人群嗎?
擁抱人群才能讓你飛速成長,但是擁抱人群不是只有說說。你必須傾聽——這正是我缺乏的東西。我們被要求和自己的分組夥伴互相訪談,了解什麼樣的東西讓你感到「被支持」、「被驅動」、「被拉扯」、「被壓迫」。我的夥伴是波蘭醫生,他的回答讓我好像在看白色巨塔:他曾經被出賣過一次,手術失敗,一同進手術房的醫生紛紛切割責任,將失敗歸咎於他——從此他在那個醫院再也不發一語。
Rob讓我們做了一個小學實驗,拿出一張紙對上方吹氣,紙卻浮了起來——讓東西上升的方法,其實是移除空氣的阻力,而不是努力往上推。同理,組織亦然:讓企業上升的方法,是移除那些拉力和阻力,而不是一直push員工死命向前。這種企業文化,Rob稱為噴射機文化——噴射機載著千名旅客一同衝上雲端、往目的地飛去。我們必須要移除負面壓力,同時賦予成員共同的目標。
老闆該做的是信任、傾聽、支持,以及最重要的,Don’t be asshole。聽起來簡單,但是我相當有感觸:當你每天帶著憂慮入眠的時候,實在很難不成為一個asshole。
然後Rob分享了讓人快樂的六個方法,散步、深呼吸、擁抱、笑、幫助他人、分享。身為創辦人,你必須讓自己先快樂,才能讓員工快樂:Be awesome, then the team will be awesome。Rob很強調「Be」,比起Do還有Think,Be是更高的層次——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領會。
這是我的第二週,與SU Ventures的成員更加熟悉,互動也越多。閒聊過程中,也往往產生了更多的創意,我想這就是這個孵化器最令人興奮的部分還有文化:Side Projects。我想聊聊同學們的背景還有這些side projects,但是出於we share but not everything的原則,只能點到為止。
我認識了來自韓國現代汽車的機械工程師,他自己打造了一台時速可達80公里的電動車,可以坐一個人,true maker。結合他對車子的了解還有我的一些光學產業經驗,總算讓我的娛樂型光學側窗有機會在這邊實現。
他在這邊的題目是植物貨櫃,把一整個農場放到貨櫃中,再放幾個他最熟悉的機器人進去當農夫,順便養魚。人類只需要在貨櫃的小洞上倒入種子,然後在外頭等收成。我也有些植物工廠的經驗,我知道植物貨櫃這個想法由來已久,他的重點是放在機器人,而我的技術則是可變植物光譜——so we are going to do something cool in the container。
除了波蘭腦科醫師,本屆還有一位美國心臟科醫師(出於隱私考量,只好對我的同學們上標籤而不是提及他們的名字),兩個人都很年輕,又聰明。有一次mentor event因為我也是做醫療題目,被安排跟他們坐在一起,接受醫療背景mentor的提問,瞬間讓我壓力爆表。這次經驗也讓我埋首paper之中整整三天。
心臟醫師有個計畫,想要串連所有現存的醫療器材,達到24小時全天候健康監控。但是她不是工程師,她的團隊只有軟體工程師,所以卡關了兩個禮拜。熟識我的人大概知道,我有個智慧貼紙的題目,已經做了一年,目標是讓所有現有的老舊設備立刻連線上傳各種生產數據。同理完全可以運用到心臟醫師的題目上,所以目前智慧貼紙正在支援她的計畫——讓幾百萬個現有的、各種品牌的醫療器材立刻連線。
一天party過後,酒後意識朦朧,跟來自捷克的義大利區塊鏈工程師聊到無人機,討論出一個用無人機分配能源的點子。當時覺得聰明無比,酒醒之後發現根本bull shit。兩個人清醒地坐下來再討論一次,把這個點子轉成急難的能源快遞。
只能簡單說說,請見諒。
週四晚上,有個神奇的餐車體驗:SU Ventures學員要和SU Executive Program(EP)成員一起在餐車用餐。EP成員來自世界各大企業的高層主管,來奇點進行短期培訓——我本來以為Ventures已經夠短期了,七週,似乎EP更短(合理,哪個企業可以容忍高管理開兩個月)。總之,EP成員都是big guys and ladies。為了能讓Ventures的成員能夠體面地呈現我們的點子給未來潛在的投資人,SU Ventures的課程團隊真是下足功夫。
過程不贅述,我們的兩位Program manager之一:Moly,要求我們提供「一頁簡報」,然後她在EP成員面前,僅僅用了十分鐘,介紹了Ventures所有共四十多名成員(上週我說只有35人,誤植)還有35個計畫。她只有十分鐘,因為EP成員時間寶貴,平均每個計畫分配不到20秒。20秒中,一語道破計畫重點,介紹founder背景,還兼顧了詼諧幽默恰到好處。
世界真大,高手真多。Moly的這十分鐘是否讓EP成員對我們的計畫留下深刻印象?不確定(我個人感覺是有的),但是她讓我們所有Ventures的成員佩服得五體投地。那天之後她要我們往東沒人往西。
本週五有個ExO Tech talk,是一場lunch talk,講者是普林斯頓大學的分子生物學博士Tiffany Vora,很精彩地用短短三十分鐘介紹了未來的生物科技還有醫療。她唸書時的funding來自NASA——我們以為NASA只管太空的事情,事實上在所有ExO tech的背後,NASA無所不在。
(因為人類的未來是宇宙。)
她快速地介紹了什麼是基因定序、什麼是CRISPER(全名為常間回文重複序列叢集/常間回文重複序列叢集關聯蛋白系統,Clustered Regularly Interspaced Short Palindromic Repeats/CRISPR-associated proteins)、如何編寫與修復人類基因。2001年的時候,做一次基因定序需要100萬美金,2018年的時候已經降到1000元美金——這比在美國照一次X光還要便宜。定序儀甚至已經被做到手持裝置,我們可以想像一下人人都可以隨時監控自己的基因變化的日子。
因為基因定序、醫療器材、體內嵌入式裝置的日益普遍,醫療體系將從「修復」轉而成為一種「照護服務」。以前我們因為身體不舒服,到醫院「修理」我們的身體,以後這很可能不會再發生,因為醫生(不管是人類還是AI)會在你生病之前就糾正你的生活作息、甚至修改你的基因。以往的醫療系統我們稱為「sick care」,是高成本、以醫生為中心、短時間密集治療;新的醫療系統將是「Health care」,低成本、以病人為中心、全天候連續監控。
接著Tiffany談到了器官列印,談到了在豬的身上培養人類的器官;談到了修改一小撮蚊子的基因,讓一小部分的蚊子變成雄性,而且只要這些蚊子跟其他蚊子交配,生出來的蚊子也都會變成雄性——用這樣的方法,澳洲已經在一個小鎮實驗成功,消滅了登革熱。
基本上這已經不只消滅登革熱了,這會消滅蚊子這個物種。
「你知道嗎?上面講到的這些事情,我全部都做得到。」談完了這些例子,Tiffany最後拋出了一個問題:「問題是,我該這麼做嗎?」
人類的定義到底是什麼?如果我使用了在豬的身上長出來的肝臟、吃了在培養皿長出來的肉,我還是人嗎?如果我用了基改技術永無止境地修補我的細胞跟DNA,永生不死,那麼人類還是人類嗎?
週二的晚上我們有一個Family Dinner,請來物理學家以及權威神經科醫師Divya Chander來做演講。這是一個如夢似幻的夜晚,也是本週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個活動,我選擇把它移到本文的最後來分享:
她是個和藹可親的講者,一拿起麥克風,就說:「與其讓我來講未來的醫學會如何發展,不如讓我們大家一起來討論所謂的Exponential Technology吧?」
波蘭醫生第一個舉手:「我們能不能來討論未來的醫學?」
「好啊,」Divya贊成:「但是讓我把這個題目改一下:如何送醫生到火星?」
WOW。然後party就開始了。
「送醫生到火星最大的挑戰就是對人員的培養。」Divya很喜歡這個話題:「無論是太空人還是醫生,都需要接受長時間的專業訓練。大部分的情況下,我們無法對同一個人進行這兩種訓練。」
波蘭醫生立刻回應:「或許我們可以給太空人一些基礎訓練,然後用遠端連線的方式指導他怎麼動手術?」
「NASA曾經這麼想過,事實上,現在的太空人在出發前會受過為期兩週(我記不得到底是多久,總之很短)的醫療訓練。」Divya分享她的經驗:「問題是連線。」
「我和我的同僚曾經作過實驗,我們把全歐洲最頂尖的醫生組成一個手術團隊,各自待在歐洲各自的醫院,透過連線來指導某個偏鄉的醫療團隊開刀。」Divya說:「但是儘管只是幾秒鐘的lag,就已經讓那次的經驗成了一場災難。在太空中的連線lag可能花費數週到數月,這是個嚴重的問題。」
我舉手提出了AlphaGO的例子:我們可以送機器人上太空,由機器人來開刀,他可以像AlphaGO一樣,在地球先用機械式覺學習幾百萬場手術,這樣就不用連線了。
心臟科醫生馬上舉手反對:這會有道德還有隱私權的問題——如果開刀失敗,機器人可以負責嗎?取得大量開刀影像,也有嚴重的病人隱私權、乃至於醫生隱私權的問題。
斯里蘭卡的牛津律師發言說:我們可以建立一個醫學手術的Wikipedia,讓醫生在上面上傳自己手術的方法,讓所有的同儕review;如果有另一個醫生可以按照這個Wikipedia做手術成功,就代表這個方法可行,提出手術方法的人就可以得到token。然後把這套資料庫輸入到機器人裡面。
心臟醫師馬上又說這有道德問題。我聽到道德問題就自動閉上了耳朵,所以不知道這次又有什麼問題。
波蘭的電腦天才(他的專案Luna在GitHub有2445顆星星)把話題拉回人工智能學習,他說他已經看過許多人工智能學習手術的案例,這顯然會成為趨勢。
Divya附和:幾年前我的一個同僚說擔心外科手術醫師以後會沒有工作,因為AI又快又準不會犯錯——那時候我還想: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我身上(因為她是專家中的專家)。但是在我看了更多的證據後,我相信這一天遲早會來到。
智利的VR小姐提議:在AI真的能夠取代醫生的那一天之前,其實我們可以創造更好的醫生,或是讓太空人接受更好的訓練——我們把幾千個手術過程拍成VR檔案,讓太空人可以體驗大量的手術過程。巴西的VR醫療大叔表示「那是我們的idea」。
來自巴西的心理治療師說:假如我們可以確保太空人不會生病,這樣不就根本不用醫生了嗎?
Divya回應:事實上,這將會是未來的基本策略之一,透過基因篩選還有基因修復,我們會把完美的人類優先送上宇宙。但是還有許多不可知的狀況,所以一個在火星的醫生還是必要的。
印度沉默的AI工程師說:我的專案就是透過無人機、攝影機、各種sensor,全天候監控跟保護人類。我們應該在太空船還有火星上面安裝無數的sensor,確保太空人的安全,讓意外根本不會發生。有一條完美的高速公路,就根本不會有車禍。
真是夢幻的討論串,讓人欲罷不能。討論到最後,甚至出現了「根本不需要送人上火星,只要送我們的分身機器人過去,然後地球人每人一個VR controller,一輩子透過VR還有分身機器人在火星上生活。」
Divya為我們做了總結。
「火星是個很好的藍圖,為了要送醫生到火星、在火星上蓋房子、在火星上獲得動物性蛋白質,這些瘋狂的點子啟動了許多足以改變今日世界的科技。」
「讓我們把眼光從火星拉回地球。」Divya說出了她讓我們作這種練習的用意:「如何在缺乏醫療資源的地區進行重大手術?」
「我們的科技或許還沒進步到送人到火星,但是送一個醫生到沒有資源的偏鄉,今日科技綽綽有餘。」
「將你們的想法做出適當的修改,你們今日就能改變世界。」
這就是藍圖,這就是奇點思維。夢想和企圖心必須無比巨大,才有機會影響十億人。
這是我在矽谷度過腦力風暴的第二週。